党政官员应允许别人“说三道四”,应“理会闲言碎语”

          本文有幸入选博联精粹(2012—08)

     

     新华网来源于2月4日《重庆日报》的《薄熙来谈唱读讲传:别理会闲言碎语 要坚持真理》一文说:“薄熙来说,对重庆的工作,多数人是支持的,但也有少数人说三道四。这就用得着那句老话:‘走自己的路,让别人去说吧’,不要理会那些闲言碎语。”

     在下没有能力评说薄书记的讲话,但对该报道标题中的“别理会闲言碎语”,对文中的“也有少数人说三道四”的提法,对“不要理会那些闲言碎语”的思维观点有不同看法,谨提出来,供有关方面和有兴趣的网朋博友批评指正。

     第一,“说三道四”、“闲言碎语”指哪些方面的意见或议论?不会是来自中南海的声音吧?如果是社会上的舆论之声,即便是“但也有少数人”的议论,大领导就可以对其用贬义讥之么?别的不说,仅在中共的发展历史上,大概还不至于因为是“但也有少数人”的观点,就一定是错误的观点吧?从“大跃进”、“反右”、“反右倾”一直到“文革”浩劫,貌似“舆论一律”的“多数”未必代表“真理”,而被打为“蜗牛”、“右派”、“右倾机会主义分子”、“反党集团分子”、“叛徒集团分子”、“三家村”、“四家店”、“二月逆流”、“叛徒内奸工贼”、“四五天安门事件”等等的所谓“一小撮”,则被证明是假“真理”之名的打击诬陷,是冤假错案!况,据中共党史所言,该党前主席毛泽东,在1935年遵义会议之前,在中共“最高领导层”,多次处于“少数”而受排挤打击的处境,而据党史所言,这个“少数”的“思想”是“正确”的。

     第二,更严重的是那个“别理会”(或“不要理会”)论。提出和坚持这一观点的人士称:提出“别理会闲言碎语”,目的在于“要坚持真理”!这目的的确很光鲜,相信没有人会反对。但是,“理会闲言碎语(包括所谓“说三道四”)”,就不能“坚持真理”了么?回答应该是否定的。


    (一)何为“理会”?据“百度”的解释,有以下几条:“①懂得;领会;理解:这段话的意思不难~。②注意(多用于否定):人家说了半天,他也没有~。③理睬;过问(多用于否定):他在旁边站了半天,谁也没~他。④理论②;交涉(多见于早期白话)。⑤照料;处理(多见于早期白话)。”在下以为,除(1)之外,其它几条均可用。

    (二)弄清了“理会”的含义,那么,大领导如果听到或在简报中看到自己认为的“说三道四”、“闲言碎语”议论,不“注意”,不“理睬”,不“理论”(即对话沟通),不“处理”,行吗?真理就是这般“坚持”的吗?领导固然比群众智商高一点,但社会上的事情是复杂的,仅听几句议论或汇报,常常不能辨明事件之真伪。悦耳之言未必真,逆耳之议未必假,只有走下位子,放下“我正确”的架子,“理会”个别或那些“闲言碎语”、“说三道四”者,“注意”他们,“理睬”他们,和他们“理论理论”,遵规公正地“处理”他们所言之事,难道这样就违反了“坚持真理”么?他们说的对,可以改进自己的工作;他们说的不对,应该批评教育;他们是“国内阶级敌人”,是“境外敌对势力”的“代言人”,你有很厉害的“国家专政机器”在手,逮个正着,岂可因持“别理会”论而放过?故而,从哪一方面讲,“别理会闲言碎语”论都不利于“坚持真理”!

     第三,特别有意思的是,这篇报道高调赞赏柳宗元的《敌戒》,还引用了如下原文:“皆知敌之仇,而不知为益之尤;皆知敌之害,而不知为利之大。秦有六国,兢兢以强;六国既除,訑訑乃亡……”而且大发感慨曰:“真是发人深省,也令人警醒。”而在下以为,结合该报道所推崇的这个“讲话”,这里很感人的“发人深省”再加上“令人警醒”,就应该是很重视地“理会闲言碎语”,很重视地“理会说三道四”,哪怕它果真是“敌论”!
  
    不是说“马克思主义放之四海而皆准”么?难道四海之内它就“不理会闲言碎语”,“不理会说三道四”而发展过来的么?不是有“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”这一提法么?如果这一“思想”遇到对自身敢于“说三道四”的“闲言碎语”,就高驰而不顾,“不理会”,不屑于一“战”,那还能称为“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”么?

    其实,众所周知,真理来源与实践,而在无数次实践与人们认知的撞击、检验、修正中发展,才可能由“相对真理”而反复经过无数次再实践与人们认知的撞击、检验、修正、再发展,才能渐次接近“绝对真理”。至于人们对真理的认识,特别是在实践中的运用,要由真理的“必然王国”进入真理的“自由王国”徜徉,更离不开和自我认为的“说三道四”的“闲言碎语”磨合或交战,而不能高挂“不理会”或“别理会”“免战牌”,而宣布自己“坚持”了“真理”,高奏凯歌。